第九章 实迷途其未远,觉今是而昨非-《我就是要成神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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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518局第三训练基地,地下七层。

    杨天龙躺在医疗舱里,身上的伤口正在被纳米机器人修复。三天前老鹰坳那一战,他身上添了十七处伤痕,最重的一处在左胸,差点刺穿心脏。

    “同步率稳定在83%,但波动明显。”林石生看着监测数据,“每次波动的时间点,应该和你那个‘朋友’有关。”

    杨天龙轻轻笑了一下,闭着眼睛说:“你都认为他是我的朋友了,看来,我的胜算还是很大。”

    “只要他的本性不坏,凡事皆有可能。”

    杨天龙又轻轻地叹了一口气,没说话。

    医疗舱的门打开,廖志远走进来。他穿着便装,但脸上带着少见的疲惫。

    “李淳风跑了。”他说,“我们的人追到广东边境,失去了踪迹。他有能力隐藏自己,他把你本事学过去了。”

    杨天龙睁开眼:“他不用学,融合了我的血,他能感知我的能量特征,反过来也能屏蔽自己的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他现在是隐形的威胁。”廖志远在床边坐下,“我们需要你回基地,暂时不出去。不是为了保护你,是为了让李淳风找不到你。他找不到你,就会露出破绽。”

    杨天龙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点头。

    “我有个条件。”

    “说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他被抓到,请第一时间让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廖志远看着他,眼神复杂:“你仍然认为可以感化他?”

    杨天龙说,“他不是自己选择成为这样的,现在他只是被人利用的工具人,只要有一丝机会,我想让他有选择成为真正的人。”

    医疗舱的灯光明灭,照在他脸上,投下深深的阴影。

    三天后,杨天龙被转移到基地最深处,那个被称为“薪火之间”的地方。房间不大,但墙壁里嵌着蓝影族留下的能量稳定装置,能屏蔽一切外部探测。星核原体被封存在隔壁,隔着三道隔离层,但杨天龙依然能感觉到它的脉动。

    林石生每天来一次,教他参悟星核中封存的信息。

    那些信息不是文字,不是图像,而是一种直接的“认知”。每一次参悟,杨天龙都感觉自己被丢进某个古老的记忆里,蓝影族母星的繁华,星核被制造时的光芒,漫长宇宙旅行中见过的奇景,还有那个最后的选择:把星核带到地球,交给一个年幼的文明守护。

    “他们在赌。”林石生说,“赌人类能在灾难来临前成长到足够强大。”

    “灾难什么时候来?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但通道另一端,已经在等了。”

    杨天龙闭上眼睛,继续参悟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,在千里之外的香港,李淳风正在做另一个选择。

    香港,旺角。

    某栋老旧唐楼的四楼,一间没有挂牌的私人诊所。门面破旧,楼道里堆满杂物,但推开门,里面的设备却出奇先进,全是欧洲进口的精密医疗器械。

    李淳风躺在手术台上,浑身被束缚带固定。他没有挣扎,只是盯着天花板,眼神空洞。

    三天了。

    从老鹰坳逃出来之后,他一路向南,躲过518局的搜捕,穿过深圳,偷渡到香港。他知道自己必须做一件事,就是取出后颈那个控制器。

    但他没有身份,没有朋友,只能利用超人的能力,通过黑市找到这家地下诊所。

    手术医生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,一位被公立医院开除的外科医生,自称姓陈。他看了看李淳风后颈的X光片,倒吸一口凉气。

    “这东西……埋的位置太深了,紧贴着脊髓。取出来有风险,可能导致瘫痪。”

    “取。”李淳风说。

    “你考虑清楚。”

    “取。”

    陈医生不再说话,开始准备手术器械。

    局部麻醉。手术刀划开皮肤。血涌出来,又被吸引器吸走。金属器械探进伤口,触碰到那个微型装置。

    李淳风咬紧牙关,冷汗浸透了手术服。他不能使用能量,一旦动用印记,就会被泽久追踪到,甚至整个诊所都会被能量风暴掀翻。他只能像普通人一样,硬扛。

    疼痛中,那些画面又浮现了。

    蹲在角落哭的孩子。冰冷的注射室。没有尽头的训练场。

    那是谁?

    那是他吗?

    “找到了。”陈医生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,“现在我要把它取出来。你忍住。”

    金属钳夹住控制器,慢慢向外拉。每一次牵动都像有一根针从脊椎刺进大脑。李淳风的身体开始抽搐,束缚带勒进皮肉。

    “啵”一声轻响。

    控制器被取出来了。

    陈医生把那个沾满血的微型装置丢进托盘,开始缝合伤口。

    李淳风瘫软在手术台上,大口喘气。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,那不是因为疼痛消失,而是因为那个一直压在他意识深处的东西,终于不在了。

    自由了。

    他想。

    但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然后是撞门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香港警察!里面的人不许动!”

    李淳风的身体本能地想跳起来,但手术刚结束,他连手指都抬不起来。

    陈医生惊恐地举起双手。门被撞开,七八个穿着防弹衣、持枪的警察冲进来,然后是穿着便装的人。这人不是香港警察,听口音,是内地来的,衣服上没有任何标识。

    李淳风闭上眼睛。他知道,这是华国国家安全局的人。

    虽然自认为做得很隐秘,最终还是没逃掉。

    他被从手术台上抬下来,双手反铐,架出诊所。楼道里挤满了人,有警察,有便衣,还有围观群众在拿手机拍。

    李淳风被套上头套,低着头,被警察押送出来。

    但在他被押上警车的那一刻,他突然感觉到什么。

    一种熟悉的感觉。

    不是能量感知,他此刻太虚弱,印记几乎无法动用。而是某种更深层的、本能的感觉。

    有人在看他。

    不是这些警察,不是围观群众,而是……

    他猛地抬头,隔着头套看向对面唐楼的楼顶。

    他看不见,但能够感知一个身影站在阴影里,那个姿态,那种气息……

    泽久一郎,一定是他。

    警车车门关上,李淳风靠在座椅上,心跳如鼓。

    泽久来了。他来干什么?控制器已经取出来了,他还能做什么?

    他不知道答案,但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。

    深圳,国家安全局某基地。

    审讯室的灯光很亮,但李淳风感觉不到温度。他坐在椅子上,手被铐在扶手上,身上的伤还没好,印记因为虚弱完全沉寂。

    门开了,两个人走进来。一个中年男人,穿着便装,眼神锐利;另一个年轻些,拿着记录本。

    “李淳风。”中年人在他对面坐下,“或者叫林清峰,或者叫‘影’。你有很多名字。”

    李淳风不说话。

    “我是华国国家安全局的,你可以叫我周处长。为了找到你,我们花了一些精力和时间,如果你不去黑市,我们还真没办法找到你。”

    李淳风沉默着,虽然被抓到,但他心里竟没有一丝后悔,让他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抓你?”

    “知道。”李淳风开口,声音沙哑,“因为我袭击了杨天龙。”

    周处长正色说道:“根据我国国出境入境管理法第六十条,对有非法入境嫌疑、危害国家安全和利益嫌疑的外国人,经当场盘问、继续盘问后仍不能排除嫌疑的,可以拘留审查。羁押期间,办案部门可依法进行询问调查。希望你配合调查”

    李淳风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这在意料之中,周处长继续加压:“你是在袭击我国的重要战略资产,你的很严重行为,根据我国间谍法,可判处你死刑。”

    李淳风眼睛有了一丝情绪,但仍然沉默。

    杨天龙是重要的战略资产,自己的能力与杨天龙不相上下,但却被像畜生一样对待。

    “你身上有八岐植入的控制器,你是他们的工具。但工具也是人,可以选择。”

    李淳风终于放弃了沉默,抬起头看着周处长,仿佛在做一个决断,然后说:“选择什么?”

    “选择配合我们。”周处长靠前一点,“你脖子后面的东西已经取出来了,我们检查过。现在,从物理上说,你是自由的,但你的记忆,你的过去,你的未来,这些还在别人手里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周处长调出一张X光片,放在他面前。

    “这是你在香港手术前的全身扫描。我们拿到了副本。”他指着片子上李淳风的头颅区域,“你看这里。”

    李淳风盯着那张片子。他的大脑结构清晰可见,灰质、白质、脑室。然而在某个位置,有一个微小的、不规则的阴影。

    “这是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们不知道。”周处长说,“但它在你大脑里至少十年了以上。根据尺寸和位置判断,应该是某种植入物,比脖子后面的控制器更早、更深。它太小了,没有任何功能电路,只有微量的金属反应。我们暂时无法判断它是做什么用的。”

    李淳风感觉血液都凉了。十年以上?那应该在十五年以上。那时候他还是个孩子,对这次的植入没有一点印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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